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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风流理想第6章   :《卢小苇的求救》第三节

    第6章   :《卢小苇的求救》第三节

    作者:雁山筱槿    

      第三节:忍不下心的白哲

      天刚亮,卢小苇就说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,白哲说现在又没谁催着去上班或搬家,用得着那么早?卢小苇说乘着警察还没上班,要是晚了,运气不好的话,被他们随机查到就危险了。白哲问什么时候回来,卢小苇说中午时分吧,那时巡逻的警察要么去吃午饭,要么忙着换班了。

      卢小苇真的在正午时分回来,却带来了江小雪、陶小兰、王玉英和廖小欣,还叫白哲不要担心:“她们没地方好去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几个姐妹在一起总会心安一些,我一个人跟你在一起,要是被你女朋友回来撞见,怎么解释都没用。我们几个一起,你女朋友反而不会怀疑,她肯定不相信你那么厉害。”

      白哲无奈地伸出大拇指说“你真行”。卢小苇看看表,似乎想起了什么,自己掏出五十块钱来对另外四个姐妹说:“不能白麻烦白哥,他可是在为我们担风险,每人拿出五十块来作为这几天的生活费,少了的话,再补;多出来也不用退,就当是我们给白哥的小费。”

      白哲忽然苦笑出声,说没想到还能见到回头钱,江小苇笑话他:“你以为你付出了很多?要是指望你的小费过日子,我早就皮包骨了。”

      白哲说他给的是精神回报,精神价值没法估算。卢小苇说望梅只止得了一时的渴,填不了一辈子的肚子。

      陶小兰几个都较为爽快地掏了钱,反正五十块钱也就是一次小费而已。

      卢小苇叫白哲拿着钱,别不好意思,不要偷工减料就是了。

      白哲问卢小苇她们吃了午饭没有,卢小苇说刚在一间安全的小饭店里吃过,只要安排晚饭就行了。

      白哲说那他就乘早去菜市场,万一下午有点什么事忘了买菜,就亏待大家了。卢小苇说下午再去,中午有什么菜卖?白哲说有个路边自由市场,流动小贩全是附近的农村大妈。廖小欣说那肉呢?中午的猪肉可不新鲜了。白哲说下午的菜市场倒是难得再见新鲜猪肉,但会有个别人家杀上一两头猪到路边来摆卖,挣点急钱。

      白哲平时都在学校饭堂吃饭,很少去买菜,要是在菜市场上碰到熟人,肯定会被当成稀罕事问来问去,白哲不想去解释,也怕露出更多的可疑迹象。

      半路上,白哲躲在电话亭里分别给贾雨、刘枫、杜强和杨健打电话:“贾大记者,你小老婆陶小兰跟着卢小苇她们到我这里来了,我女朋友叶蕙不知什么时候会意外归来,你可怜可怜我,赶紧来把你小老婆带走。”

      南隅市报社的记者贾雨的回答很高冷:“谁是她老公?不就是逢场作戏?你喜欢做好人,就好事做到底吧,但要是被公安局逮住了,谁都救不了你,我劝你也别太慈悲了,那种老婆,等过了扫黄期,多的是。”

      贾雨借口正在省里开作品研讨会,挂了电话,白哲想骂一句“冷血动物”都来不及。贾雨成名于诗歌,来到南隅市后,转向了新闻报道,小有成绩后,被调进了南隅报社,再也没有回归诗歌,据说开始玩点报告文学了。

      南隅市西区宣传部干事刘枫的态度要温和些,但同样没有要负担的意思:“我刚出差了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先担待着吧,回头可以给你报点销。你要是觉着划不来,想从江小雪身上找点补偿,我也没意见。”

      白哲给了他一个词:“无耻!”

      北区民政局局长的司机杜强则一副领导的口吻:“作为朋友,你要理解我的难处,要是我被人咬住了,对领导的影响也不好。要学会保护领导和政府的形象,否则对谁都不好。你就多担待点,放心,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      白哲差点呕出了隔夜饭。

      西区派出所警员杨健则诉苦:“作家兄弟,可怜可怜我吧,我那老婆,你是知道的,是个特级醋坛子,激动起来就像个疯婆子,你不想让我提前缺席你们的饭局吧。”

      “你不是有两支枪吗?还怕她?”

      “我下面那只枪,得靠她配合才有用,她要折磨我的话,可以憋死我。”隔着电话的白哲都能听出杨健装出来的沮丧,“我手上的那支枪,要是对准了她,我就只能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了。”

      白哲想给杨健的回答是“活该”。

      两年前升了中区派出所副所长的杨健也提高了饭局的档次,一次老板请的饭局上,杨健被老板情妇那时髦的表妹唐晓倩勾住了眼神,看在眼里的老板介绍给了杨健,没多久就私下以朋友的身份跟杨健出席了一些私人活动,凭着充满微笑而稳健的谈吐,给杨健挣了不少印象分,令杨健越发觉得唐晓倩就是上天给他派来的知音和贤内助,将会有助于他更上一层楼,于是坚决地以观念不合休掉了曾经共患难的贤惠原配,娶了比自己小十岁的师范学院毕业生唐晓倩。生了儿子后,杨健越发懊悔地承认唐晓倩根本不是他的文书,简直就是他的政委和纪委书记,甚至像严厉的班主任,动辄被审问、调查和罚写检讨,最让杨健恐惧的是晚上的夫妻生活作业不及格的话,得重做。杨健说他得留点体力去抓坏人啊,唐晓倩说攘外必先安内,内务都搞不好,还怎么出外打胜仗?婚前唐晓倩就先约法三章,要杨健永远对她好,至少要把她当作半边天。唐晓倩还请来律师朋友公正,兴头上的杨健骑虎难下,不得不爽快似地签了字。

      每次白哲叫卢小苇出去吃晚饭或宵夜,卢小苇都要叫上后来才认识的同乡姐妹陶小兰、江小雪、王玉英和廖小欣,陶小兰她们又分别叫来自己的野老公。第三次聚会后,白哲才明白了卢小苇的苦心:刘枫、杜强和杨健他们的口袋要胀些,吃了我一次请,总要买单几次的,同时,我乘机也拉上了些有用的关系。此后这样的聚会进行了多次,因此白哲和贾雨、刘枫、杜强及杨健他们就成了贾雨私下戏称的票友,本来是说成嫖友的,但嫖友不好听,于是改成票友。白哲其实和刘枫是高中同学,早就认识,但成为票友则是应聘到南隅市以后的事。白哲和贾雨是老乡,是应聘到南隅市后在文学创作会议上认识的,成为票友也源于卢小苇和陶小兰的关系。白哲曾感慨地说天下真小,贾雨则做了不雅的形容,说逐臭的苍蝇总会在厕所里碰头。

      白哲想想又觉着难以责怪贾雨他们临阵推脱,他们确实也不敢再热心。

      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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